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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家乡的炊烟(新)  

2018-08-08 17:46: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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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乡是安徽省泗县山头镇骆庙村,座落在皖北平原,和江苏省的濉宁县,只一条河相隔。那里盛产着小麦、大豆、棉花、玉米、红薯等农作物。
        四十年前,我的家乡的房子几乎都是这样的结构:三间堂屋,两间偏屋。偏屋大都是用作厨房,就连烟囱也几乎家家相似。记得,那时候家家都在厨房里支起了一两个烧草的铁锅。晾干的庄稼秸秆、树根、树枝、树叶等成了烧饭的火源。
        小时候的家乡,大都是早上和中午两顿饭。农忙时,日出而作,上午九、十点钟才回家吃早饭,下午两三点才吃午饭。午饭后继续下地干活,直到天黑看不见,才能回家。每天晚上回来都是疲惫至极。
        早晨、中午,家乡的百把根烟囱几乎冒着相似的烟雾。风一吹,烟雾随风飘荡,远远望去,就像大海的波涛,此起彼伏,澎湃汹涌;近看,像三月的柳絮纷飞,真是一幅绝妙的风景画。那是我一辈子刻骨铭心的记忆。
          在我印象最深处,最美的就是这家乡的炊烟了。 
         清晨的炊烟,淡淡的,蓝蓝的,在村庄的上空盘旋。家乡的亲人多年前的习惯:早餐是稀饭、咸菜和煎饼,所以早上的炊烟最淡最蓝。
        中午的炊烟,浓浓的,黑黑的,也是一天最浓烈的。因为午餐是主食,尤其是农闲时候,人们大都喜欢炒几个小菜,哪怕是青菜。
        最令我感动的炊烟是我母亲烙煎饼的炊烟了。那时,家里很穷,为了节省粮食,总是舍不得吃面食,面食对于那时的我们真的和肉一样珍贵。
        记忆中,先是用家中的一头小驴推磨,后来家中遭遇莫名的火灾,唯一的一头驴被活活烧死了。而后,只好母亲带领我们姐弟六人轮流推磨。二百多斤的石磨,每次只能三人推。推起来真是费劲啊!我们从早上天蒙蒙亮一直推到中午才能完成一周的任务。往往,推磨的任务完成了,而我们却因饥肠辘辘和劳累过度而变得没有一丝的气力。往往,一周时间过去了,而我们的胳膊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又要继续下一次艰难的推磨。
         母亲每次推磨后,就开始坐在厨房的地上。厨房的空地上支着一张铁制的鏊子。鏊子很低,三条腿着地约10厘米高,像极了趴在地上的黑乌龟。等鏊子烧热了,母亲先在鏊面满满地涂上一层油,然后,舀出一勺磨好的糊子,一手用竹坯子在鏊面上由外到内打着圆圈摊着煎饼,一手在鏊底不停地传着草。等一张张亮黄喷香的煎饼烙好,母亲就要迅速把煎饼挑在旁边的锅拍子上。等煎饼全部烙好,母亲还要把煎饼一张一张地折叠成整齐的方形,然后放在偏屋固定位置的笆子里,好让兄弟姐妹们看得见,够得着。
        母亲烙出的煎饼是远近闻名的好吃,亮黄亮黄的,薄薄的,脆脆的,香香的,甜甜的。母亲一坐下来就是连续几小时不离岗。从中午一直烙到晚上天黑,才能够烙完。那是全家一周的主食。
         永远不会忘记的是母亲在烙煎饼时候的剧烈咳嗽,以及泪留满面的痛苦的表情,最不能忘怀的却是母亲烙完煎饼后红肿数日的双眼,以及母亲用来擦汗水和泪水的黑黑的毛巾。因为烙煎饼的浓烟不经过烟囱。
       浓浓的黑烟和火苗熏烤着母亲几个小时。我们进去吃煎饼也是窜进去就赶紧跑出来,否则准会流泪。现在细想起来,那真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折磨。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随着包产到户政策的实行,家乡的面貌也涣然一新。改革开放四十年来,党的政策也越来越重视民生,以民为本了。近几年,政府对家乡实行了精准扶贫、教育扶贫、健康扶贫等等,家乡立志要摘掉贫困的帽子。  
         目前的家乡,一座座高楼耸入天际,一条条“村村通”,“白加黑”,宽敞明净,平坦顺畅。洒水车一天几次喷洒着优美动听的歌,一个个美丽的村庄就是一个个和谐的家园。卫生室,男女老少免费体检;健身场,矫健的身姿舞出新时代的神韵;休闲娱乐的文化广场,游人如织。明媚的日子里,到处飘洒着欢歌笑语;蔚蓝的天空,一朵朵白云在快乐起舞…
       当炊烟渐渐从家乡消失的时候,我对故乡炊烟的怀念却比浓烟更浓了。昔日,贫穷落后的家乡已成为酸涩的记忆,甜甜脆脆的煎饼浓香味,也离我越来越远,取代笨重的烧草的铁锅是那精致美观的电饭煲、电磁炉、煤气灶和微波炉了,替代烟囱的是那通电的抽烟机……
         尽管如此,我依然是那样强烈的思念故乡的炊烟,因为故乡的炊烟是母亲为我放飞风筝时,手里的一根长长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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