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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瞎子老太  

2013-05-26 14:13: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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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中午,随家下的两个弟弟红聪红猛走在邮局门口街道上,正准备去小吃。突然,红猛大声喊我,二姐,你看,那坐在地上要钱的老太太就是你家西院成九家的瞎眼老太。我立即停下脚步,仔细一看果真是她。我不由心酸起来,悄悄走到老太眼前,翻出包里仅有的五元硬币放到了盛钱的杯子里,而后,快步赶上前面的两个弟弟,想问明真相。
       原来,老太的儿女们都相继成了家立了业,可是儿女们谁也不管不问老太夫妻俩的生活。老太的老公天一亮就坐车从老家把老太送来县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安排好要钱的位置后回去就用老太白天要了一天的零钱赌博去了。等到了晚上,再把老太接回家去。也有时几天接回去一次再送来县城。中午就几个要钱的乞丐帮着老太买饭。两个弟弟说,老太的老公经常赌钱,以至于每次输掉几百元都不心疼。
       本来我还心酸老太在街上受的苦遭的罪,打算以后多去接济她,听了真相后,我真的是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心酸心疼可怜气愤复杂的情绪纠结着我矛盾的心情,心潮久久不能平静。我心里悲愤地叹道,老太这辈子可真是瞎了眼啊!
       小时候,我家隔壁有个三十岁的矮小的瞎眼妇人,母亲说我该喊她老太。没问过老太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只记得瞎眼老太从来就没睁开过眼,总是双目紧闭,用手中的树枝试探地敲点着眼前的黑路。可是,她的听觉特别灵敏,每次听见邻居说话都能迅速地判断出是谁,且她待人十分热情,老远就会热情地招呼着从她门口路过的亲邻。只要你到她家门口站站,她准会热心地搬个板凳给你。其实,她的家真不算是个家,说是徒有四壁一点不为过。几张破床整天歪歪唧唧的,几床破被子四周露着棉絮,几条歪歪扭扭的破板凳,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老太和五个孩子都瘦瘦的脏兮兮的,一头黄牛也和孩子们一样瘦瘦的蔫蔫的无精打采。
        唯一强壮的就是老太的老公。据说老太的老公是上门女婿,一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又是八口之家唯一的劳动力和顶梁柱,全家好吃的都省给他吃了,自然而然,他也就很强壮了 。不过,看起来他家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自家种的粮食是够全家糊口的了。瞎眼老太每天会上街捡些菜叶回来,也会有一些好心的卖肉的给些荤菜。这就是她全家的主食了。老太的老公还喜欢在农闲时打打牌九,小时候经常看见他输掉了身上的钱物而穿着裤衩回家。所以,亲邻们谁也看不起老太家,尤其是老太的老公,因辈分是“成”字,就给老太的老公美其名曰:成九。
        因是我家邻居,好心的母亲会时不时地接济她家。每当母亲老远喊着老太,老太总会眯缝着一双瞎眼,笑嘻嘻地出来迎接母亲,“大嫂子,你又送什么来的啊?”那时候,我家也很穷困,其实也没什么好东西给老太 ,无非是些咸菜和穿小的衣物罢了。
        记得一天中午,我才放学回来,突然听见老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救命啊!我的妈呀!我快死了!”才上小学的我跑到老太面前一看,老太双手捂着眼睛,殷红的鲜血从指缝流了一地,湿透了老太的前襟和裤子。我赶紧跑回来喊母亲,母亲迅速从我家的破袄上用力撕下一大块旧棉絮帮老太堵住了眼睛。原来是老太家的黄牛的尖角挑破了老太的左眼珠子。母亲拉着老太就往卫生室跑去,老太一路拼命哭嚎着。瞎眼恰又失珠!这一幕至今依稀在眼前闪现着,刻骨铭心地痛在我纯真的童年记忆深处,成了我下决心走出农村的支柱和动力。
       深夜,静静地倾听者寂寞的窗雨刺耳地敲打着别人的雨搭,雨打的虽是别人家的雨搭,震撼的却是我矛盾的心灵。一夜未眠,老太矮小的身材、紧闭的瞎眼、破旧的衣衫、脏兮兮的盛钱的杯子以及老太身旁和老太一样瘦弱的拐杖占据了我整个失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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