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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燕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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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尘封的记忆  

2011-10-06 14:27: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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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第五天了,本想不出游,在家好好休整的,也好好陪陪老公和儿子了。可是,只要儿子回来,准有几家亲戚、朋友轮流请客,让我在高兴之中酒兴大振。这不,中午,朋友请儿子,我们一家前往,回来后,我倒在床上睡到下午5点半,被另一个亲戚紧急的邀请电话铃声惊醒。醒来后才感觉到胃部剧烈的疼痛,估计是多日来连续饮酒过度的缘故吧。

       亲戚太热情,电话中,急促地责备我:“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打了多次也没法打通?只好打你家的固定电话了。我请你家几口吃饭的!“谢过亲戚,我告诉他,我中午喝酒多了,晚上就不能继续喝酒了,现在胃还难受呢。可他根本不理我那一套。

      忍受着剧痛,勉强起床,已经是晚上6点半了,亲戚已来到我家楼下等我们了。

       容不得我们迟疑,于是,跟随亲戚来到饭店门口。我借故上厕所,就再也没回饭店。手机从中午饭后就一直未开,随便亲戚怎么找吧,不去管他,我已自顾不暇了。

        随后,来到操场,行人不少,我自顾自地单溜。仰望半弯的月亮,朦胧的夜空,豁然发现,天空是那样的深邃和高远,打听身边的人,才知道今天是阴历的九月初九——重阳节。心里暗笑自己,真是酒醉晕了头脑,竟然不知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重阳节。俗话说:重阳登高,天更高。可能就是这一天是秋季最为高远的日子,也让我本就细腻敏感多情的心,随高远的天,深邃的宇宙一起浮想联翩。

        双手捂住疼痛的胃部,不觉自哀自怜起来。

        六年前,我是滴酒不沾的,闻到刺鼻的酒味就想吐,看见别人津津有味,感觉很好笑,因此无论朋友怎样劝酒,我都会置之不理。每次看见喝酒甜美的人,我总会多瞅他几眼;每当看见醉酒的人,厌恶之情油然而生;每每看见嗜酒如命的人,我都会想去98年去世的父亲。

        父亲一生最讨厌赌博和好色,喝酒成了他唯一的嗜好。我记忆中的年轻时候的父亲,高大,英俊,魁梧,洒脱,豪放,热情善良,一米八三的个子,经常牵着自家养的大狼狗,真的很威武呢。他也会经常骑马到街上兜风,那时着实吸引了不少少妇。
        后来,随着子女数字的逐渐增加, 八口之家的重担落在父亲母亲身上,身心极度疲惫的父亲经常会喝得大醉。岁月的痕迹渐渐爬上父亲的身心,高大英俊的身躯渐渐弯曲,满面红光的脸已变得形容枯槁,饱经沧桑,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沉重的叹息。终日伴着父亲的,是当兵的叔叔带回的一只整日盛满白酒的军用水壶。
       一天三次饮酒,一天一壶酒精勾兑的白酒,慢慢融化了父亲沉重的叹息,同时也渐渐麻醉父亲的所有神经。经常喝醉的父亲,竟多次睡在院子寒冷结冰的水沟里到天明。小时候的我们也经常会在帮父亲买酒回来,往酒壶里倒水被暴躁的父亲发现后,准会满大街地狂奔躲避着父亲的“追击”。
        随着年龄的增加,身体越来越承受不住劣质酒精勾兑的白酒的刺激了,父亲竟然变得双腿麻木瘫痪。 98年冬的一天,他躺在床上吸烟睡着了,等他被浓烟熏醒,身上已经燃烧着熊熊烈火,他没有一丝力气,就这样,被自己亲手点燃的大火活活吞噬。大火烧干了父亲的全身,却没有烧干父亲的眼泪。等母亲从隔壁的院子里发现了浓烟,已经晚了,父亲一直流着泪。我的父亲就这样离开了他早已经厌倦的尘世,等我们从县城包了车,本该行一小时却行了四小时被浓雾包裹的路程赶到家的时候,只看见他那张灰色的脸上,还在不停的流泪,那年他才56岁。
        从那以后,我更加讨厌白酒,也更加厌恶喝醉酒的人了。熟悉我的人,大都知道我不喜欢喝酒,尤其是白酒。可是,从儿子上高三到现在读中科大研究生短短六年的时间内,我却成了县城小有名气的“酒鬼”了。

       儿子高三那年,学习突然紧张起来,他的情绪时刻影响着我们的心情。他的脱发,他的劳累,他的疲倦,他的苦闷,他的犹豫,他的抑郁……每时每刻都让我们揪心。作为母亲,我只能帮他背诵古文,他背不熟的地方,我接着背;有时候,我背得比儿子还熟。每当这时候,儿子就会傻傻地望着我笑。我的好学,我的毅力,我的执着已经深刻地影响了儿子的人生观,儿子成绩从高一时候的班级倒数第一名,到了高三已经是学校第九名,班级第二名了。
  看着儿子头发一天天因紧张疲劳而严重脱落,我心如刀绞暗自落泪。我们家三口很少交流,我下班回家就买菜做饭,儿子放学回来放下书包就吃饭,老公经常因公务缠身几天不见人,我只能默默看着一声不吭的儿子食欲一天天下降,有时候就自己随机编些笑话来逗儿子开心,让他高兴,让他快乐起来,可是儿子笑过不久,就又沉默起来。
  这时候,我学会了饮酒。第一次酒醉,我在床上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真地很好。我想到儿子学习的艰难就痛苦流泪,想到儿子的努力和进步就大笑;想到自己的孤单自己的辛苦自己的压力,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想到老公暴躁的性格又悔恨交加;想到七旬白发老母,暗自伤心……想着想着就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痛苦而睡着了,睡得真香!

       酒醉的感觉原来这么美好!它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压力以及所有的痛苦,那种飘飘欲仙的境界竟这般让我痴狂让我着迷;酒醉的感觉真的很好,原来满腹的苦水都这么容易忘掉;酒醉的感觉很好,浑身软软的松松的,没有了疲乏没有了疼痛更没有了爱和恨的感觉。
   我渐渐爱上了它,一天也离不开它了。老公不在的日子,我没有了以往的牵挂;儿子回来的抑郁,我不再放在心上。喝酒后感觉真地很爽,我变得开朗变得豁达变得潇洒,变得与世无争,变得不再斤斤计较。
  亲戚团聚,朋友聚会,同学相邀,那种热烈氛围由不得自己不喝。本打算不能喝醉的,结果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朋友的盛情,朋友的真挚,让你无法拒绝,岂能让你不醉?不醉不罢休啊。时间久了,大家都非常熟悉了,聚会喝酒从来不考虑酒醉后的结果如何了,慢慢地自己也养成了喝酒的习惯了,一天不喝酒,就感觉丢了什么,那种失落感,那种茫然渐渐形成了迷茫和痛苦。
       也曾经因为胃出血疼痛难忍而发誓戒酒,可是戒了十天半月发现自己神情呆滞,目光迷离,脸色灰暗憔悴,居然做任何事情都无精打采精疲力尽。哎,开戒吧,生死由命了!真可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啊。
  酒精能麻痹活跃的神经和敏捷的大脑,能够抑制人的疼痛和痛苦,能够释放人的个性和情感,能让人做回真正的自我。可是,夜晚经常会因白天太多的酒精副作用,而胃部疼痛难受,在床上打滚,难以入眠,天亮起来,双眼浮肿,双腮灰暗。

        仰望星空,不觉泪流满面,短暂的一生,有几个重阳呢?这人啊,哎!真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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