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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条鸡腿  

2008-10-07 21:41: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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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买了一只杀好的鸡,提到家,放盆里,看着血腥腥白呼呼的鸡腿 ,心里忽然一紧,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23年前的一幕在眼前闪现。

  15岁的我,考取了离家来回六十多里的高中,没有自行车,没有伙食费,只有每周六天24张煎饼和一瓶油炸的大盐粒。那时候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吃食堂,只有我们这些家庭困难的孩子自己带着干粮。每天放学从食堂门前经过,都不敢往里看,也没时间看,因为放学后就赶紧回寝室拿水桶去打开水。这所谓的开水,其实也没开,还没到100度的时候就被同学抢完了,抢晚了,连没开的水也没有了。水锅是支在地上的,每次同学去打水,都是直接用桶往锅里舀水,舀出来的“开水”浑浑的,桶底还有厚厚的一层泥呢,我们就喝这样的水泡着煎饼,混合着油盐。每次饭后上课的时候,肚子里就会咕噜咕噜响,要是年老的教师上课,心里还好受些,要是逢年轻的教师上课,真想钻进桌底,或者找个洞钻进去,我就会用不写字的手用力抵住胃部,不敢看老师一眼,生怕老师听见响声会笑话我们。

  从家带到学校的煎饼,由于里面粮食少,红薯多,潮湿,前几天吃起来还很香甜,过了第三天,再加上气候温暖,剩下的煎饼就会发霉变质,上面长满绿绒绒的毛来,就得拿着牙刷把这些绿毛刷掉,洗净凉干再吃,那是一点香甜味也没有了,现在想起来,不知道猪吃不吃呢。

  熬到周六下午两节课后放学回家,算是提前了,没自行车的我,就提着空空的煎饼包裹回家。三十里路,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漫长,一路上先是看斜阳,数星星,看月亮,听风声雨声鸟鸣以及树叶拍打声,吓得向来胆小的我先是吹口哨,再接着唱歌,累了的我不自主的哭出声来,等到家了劳累一天的父母亲都睡着了。没人问寒问暖,没人做些温暖的饭菜,更没有人关心是怎么到家的。吹累了喊累了哭累的我,到家也是倒头便睡,连手脚都没力气洗了,周而复始,年复一年,严寒酷暑,春夏秋冬。

  记得有一次周末晚上回家,经过奶奶住的房间,无意间发现桌底下盆里有一只白呼呼的杀好的鸡,见和我们分开过的一向吝啬的奶奶屋里没有动静,心中窃喜:这回我真幸运,能解馋了。想着想着就用力把鸡腿扭掉了一条,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顾不得劳累,更没有了浑身的疲乏了,转眼就把鸡腿啃完了,害怕脾气暴躁的奶奶发现自己的恶行,把啃剩的骨头丢进了猪圈的粪坑里。

  第二天奶奶发现鸡腿少了一条,问了所有的人,都说不知道。奶奶很诧异:“还能见鬼了,这没煮熟的生鸡腿怎么不见了一条啊?”我一听这鸡腿是生的,“啊”的一声呕吐了一地,委屈的辛酸的泪水夺眶而出,这是我刻骨铭心的记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心灵的伤痕。

  看着眼前的鸡腿,一幕幕往事如烟雾般缠绕在受伤的心灵,也许不一般的人生经历已经成为我今天生命的支柱和生活工作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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